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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一)——8 by Xanzhe http://www.xanthe.org/xanthe.html 翻译by 玉琅缳
在门口,莫德顺从得让人把眼罩给戴上,一言不发。前一天晚上,他并没有好好睡上一觉,早在劳伦斯把他带到沙龙之前他就已经非常虚弱而疲倦,浑身上下酸痛的肌肉几乎不能活动。现在有了食物和饮水的短暂休息令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身上仍疼痛非常,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存活下去,但是现在他知道,只要提供了饮水和食物,他一定要吃下去,这点非常重要。食物可以令他的思想正常运转,而目前为止思想就是他唯一的武器。他明白,可恶得明白:在身体的较量中他已经输了。他被虐待,而且还将继续下去,他已经被剥去了尊严,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但他仍保留的是自己的思想,无论他的身体遭受了什么,他绝不能允许劳伦斯去控制他的思想,而且,为了保持自己清醒,他会允许任何事的发生,会玩任何变态的、扭曲的小游戏。现在,他要去应付这场拷打,尽管那很困难,以后如果他失去了这种活力,他会被打破,会屈服,但现在他要坚强。 被锁链拉扯着,他跌跌撞撞地走在过道上,以前在动物园参观大象的情景突然袭上了心头。他一直讨厌看到这种巨大而优美的动物想狗一样被锁链拉着,而现在他的悲惨境遇并不比那些大象好多少。他是个人,有着自由的意志,他可以解释自己所受的屈辱,他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锁链束缚,但它们不懂。对于它们来说,作为野兽,它们只是凭借自然的天性来痛恨被剥夺了活动的自由。想到它们的天性受到的挫败,泪水刺痛了他的眼底,缠绕在身上的锁链似乎突然侵害了他自由的灵魂,令人难以忍受。他在大口喘息,但发现自己这样之前,他正经历一场全然惶恐的抗击。他反抗了,拼命挣脱着身上的锁链,尽管他知道这毫无用处。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要保持冷静,要忘掉自己正在锁链下赤裸得走着,面对着另一次鞭打的折磨,但是刚才在沙龙里他可以看得见,可以自由得挥动他的手,但现在他被再次锁住蒙住了眼睛。一阵幽闭的恐惧感席卷他的全身,冷汗涌出,心跳声淹没了周围所有声响,他感觉到自己渐渐滑入一个缓缓的砰砰做响的世界。腿拒绝再工作,他瘫倒在地毯上。有人强制拉起他腰带上系着的链子,但他在地上缩成一团,躺在那儿,逃避着那些喊叫,颤抖着,战栗着。从心底剥离开的冷静告诉他,他正处于休克状态,大概是过低的体温引起的,他诅咒身体的虚弱。如果因为身体原因倒下了,他如何能够保持足够的坚强去玩劳伦斯设下的这个游戏?他在抽搐,整个身体抖动不停,躺在那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移开眼罩。他把脸向地上蹭去,听到警卫在大声喊人,几秒钟过后有脚步声传来,但那时他已经把眼罩移开了一点,足可以瞥见一条长长的走廊,里面灯光幽暗,铺着豪华的红地毯,还有远处的一扇门。接着他的眼光落到了面前一双锃亮的黑皮鞋上,心脏在恐惧中紧缩了一下。他知道这是谁的鞋子。 “ 莫德,我亲爱的孩子,”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进入他的视野,布满了老人斑,伸向他的肩头,他厌恶得向后缩去。“乖些,我很抱歉。”枯瘦的手臂抓住了他,把他拉过去,硬生生抵在冰凉的衬衫上。他一阵作呕,依旧颤抖着。“这是我的过错。你很伤心,因为你希望由我来亲自执行这次责打,我理解。我们有协议的,我和你之间的协议。” 如果冻得“咔咔”做响的牙齿能够张开表达出自己心中的奇怪感觉,莫德几乎能笑出来:“我……我……根本不想被……被打。”他设法喊了出来。 “你当然不想,但你明白这是必要的。” “不……”他摇摇头,为自己的虚弱而沮丧。 “乖,你当然需要,我亲爱的孩子,你冻坏了。”那双令人厌恶的手充满色欲地爱抚着他的身体。“你刚才应该过去烤烤火。我会让你暖和一些的,只要你提出请求,我一定会抱紧你的。骄傲的傻孩子。” 劳伦斯轻轻责备着,把莫德紧紧抱在怀里,年青人甚至可以清晰得感觉到折磨他的这个人的根根肋缘。莫德发觉自己的颤抖稍稍减轻了些,不禁痛恨起自己的身体竟然对“温暖”这种基本需求起了反应。 “把你该死的手拿开。”他转过头,大吼。他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贴近他的施虐者。劳伦斯散发着淡淡的熏衣草的芳香,还有一些其它的味道,苦涩的气味,这种贴近几乎让他难以忍受。那双紫罗兰的眼睛仅距他少许,眼光里流露出关心,混合着残酷——还有一种东西,带着战栗与厌恶之情,莫德把它称作是——情欲。 “我们必须带你回你的房间,这样我可以更好得照顾你。你的眼罩还滑开了,亲爱的孩子,在那儿。这样就好了。” 黑暗再次降临,失败的愤怒令莫德发出低低的嘶吼,但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被警卫们强有力的手臂拖了起来。腕上的带子解开了,两臂挂在警卫的肩头,他被半拖着送回了房间。 根据气味和脚下的质感他认出了那个房间——要是把血腥味冲洗掉反而更好,他在心底对自己说。他被强行按倒在台子上,被再次绑住——紧紧的绑着——两臂放在一旁,宽宽的塑料带子缠绕在身上。他感觉到有手抓住了他,把他两腿强行分开,让柔嫩的大腿内侧暴露了出来。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他徒劳得反抗着身上的禁锢,在愤怒和沮丧中尖叫起来。 “很好,我真想知道什么时候你会屈服,”劳伦斯的声音响起。莫德感觉到一只手落到了额头,抚摸起他的头发。“人们经常是在刚开始发现自己被囚禁时进行挣扎,”劳伦斯轻轻得说:“而你不同,你非常沉静无声。当你认识到自己失去了自由,明白发生了什么时,你的表现非常好,但很快,或者稍晚一点时间,你就会屈服于自己的情感。没人能永远否定自己的情感。” “别他妈的这么肯定。”莫德嘶喊,反抗着那些正用绳子绑住他的腿的手。他们正试图把他的腿固定在适当位置,为鞭打做准备。 “啊,听起来你似乎是根据以前的经验说的。否定情感……是对那个优雅的史卡莉博士吗?” 莫德开始沉默,肌肉渐渐变得无力起来。他不再能反抗那些抓住了他双腿的手。 “你爱史卡莉博士吗?”劳伦斯继续问道:“你和她一同工作了很长时间,她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你和她睡过吗?” “没有。”莫德从牙缝里挤出回答。 “那些压抑的情感,都无处发泄。别担心你的性无能,我们会治愈它。” “什么他妈的治愈。如果你不知道我告诉你,我根本没兴趣。”莫德嗤之以鼻。 “是的,你当然没有兴趣,现在还没有。”劳伦斯再次抚摸着莫德的头发:“现在,放松些,亲爱的孩子。刚才在沙龙,是你令自己变冷的,那是你自己的过错,我可是提供了取暖的机会。这个房间很暖和,但是我要加快一点过程——我要你完全能够去欣赏我将加著你身上的责打。我将把这次鞭打变成一种亲昵的举动。”手指在他大腿内侧轻轻划了条线,他几乎吃了一惊。“鞭打可以变得非常亲昵,不会象昨天一样。这次会有更长时间,更加密集而热烈。哦,只是还一样的痛。但你知道,我想我会让你看得见。这样我们就能真正分享这一刻。安静些,我要让你暖和起来。” 细长的手指落在他的身体上,莫德陷入了绝望的黑暗。带着一点点怀疑,他意识到,自己正被做着按摩。劳伦斯的动作很慢,用轻快而仔细的按摩来弄暖他,同时还说个不停。 “你真美啊。”劳伦斯轻轻按压着他的肩,他的颈,然后是他的脸颊,他扭过头去避开了。“非常美丽。”头被转了过来,唇被再次覆上。手指没有停下,在所有能触及的范围内,在绑住他身体的带子的周围,温暖着他冰冷的肌肤。“你有一个漂亮的屁股,我可以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的屁股。留在你的体内是最令我兴奋的体验——一边还看着你无拘无束的反应。” “那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和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吗?”莫德轻柔的问道,成功得打断了那个男人的流畅的动作。一阵轻笑响起,手指深深压进了他的胳膊,这甚至令他的肌肉更加的放松。 “哦,我知道。我喜欢你的痛苦。”劳伦斯轻声笑了:“我喜欢这些。知道这些带来的伤害,听到你的哭喊……非常令人满足,令人兴奋。” “他妈的变态,”莫德不屑:“你对多少人做过这样的事,劳伦斯?你总是只从痛苦、羞辱和折磨开始吗?你被爱过吗?真正的被某人爱上?” “哦,当然有。我打破的每个人都会来爱我,你也一样。你怎么样,莫德?你曾经被什么人爱过吗?” 莫德咬着血染的唇,拒绝回答。他没有想到,一记狠狠的耳光落在了脸颊上,那种意外比疼痛更令他惊呼出声。 “这儿不是沙龙,莫德,这是这里的惩罚。”劳伦斯告诉他。 “是的,我被爱过。”莫德回答。 “被除了你母亲之外的人爱过?”劳伦斯讥笑他:“当然还除了我,”他温柔地补充:“你母亲和我。我们是唯一曾真正爱过你的人吧,莫德?” “不是。”莫德喃喃得说,在黑暗中挣扎着。 “那么还有谁爱你?史卡莉博士爱你吗?” “我不知道。我想她是……喜欢我。她容忍我。” “而大多数人不这样?”劳伦斯问着,手指找到了莫德的腹神经丛所在,开始慢慢的、慢慢的按摩那儿。 “我是个要去慢慢品味的人。”莫德回答。 “也是我最要去品尝的味道!”劳伦斯说着,双唇用力吸吮起莫德右侧的乳头,令特工扭动起身体,喘息起来。“一种独特的滋味——很有异国风情,同时却特别朴实的滋味。我喜欢。”劳伦斯捻弄着刚才品尝过的小小蓓蕾,“所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觉得自己很难去爱?” “我才没这么说过。”莫德反驳。他说过吗? “你说你是个要慢慢去品味的人。是指人们发现很难喜欢上你?也许是你激怒了他们?到底是哪个意思,莫德?” “为什么你不去看看我的档案?所有的答案都在那里面。”莫德把脸转开,低声说道,希望能休息一会儿。 “档案?” “别告诉我他没有给你我的档案。” “‘他’是谁?” “烟鬼那个婊子养的……”手被解开吊了起来,莫德攥紧了拳头,随即就发觉劳伦斯在试图把他紧握的手指掰开。 “啊,你提到了我们共同的朋友。没错,他是给了我你的档案,但我还没有打开。你知道的,在你被送来之前我早已对你了解很多,莫德。这些年来,有很多男人在追踪你之后来到我的沙龙寻求发泄,你被很仔细得描述给我听,通常都是用这些词来形容你:顽固、倔强、碍事。他们中的一些人想干掉你,但被禁止了。所以现在你在这儿了,改为被打破,这样更好,不是吗?” “对你来说是的。”莫德咬牙切齿,仍是毫无用处的反抗式的紧握住拳头。他被再次重重得扇了个耳光。 “松开手,莫德。我希望能按摩这些美丽优雅的手指,”捕获者声音轻柔,宛如歌唱般的愉悦。莫德攥紧了手指,紧紧的,他相信指甲已经把手心划出了血。“啊,毫无意义的反抗。这能让你觉得自己不那么软弱(注:emasculated我觉得在这里有阉割的双关的意思,)?”劳伦斯问,“更象个男人?” “强暴一个无助的俘虏让你觉得更象个男人?”莫德反问:“你捆绑他们强迫他们,是否这是别人和你发生性关系的唯一方式?” “为什么我还需要其它方式的性爱?“劳伦斯笑起来。 “因为你会得到从没有过的惊奇感觉,”莫德低语:“你就会了解那种不是靠恐惧靠命令得来的爱。你控制着一切——过了一段时间你不会疲倦,甚至厌烦吗?” 他的手突然无力地垂下。 “好了,我想鞭打的时间到了。”劳伦斯的声音依旧优雅且彬彬有礼,从声音里丝毫听不出莫德受到过什么伤害,但按摩这么快停下仍令莫德感到少许的安慰。他的手被再次系牢了。“你现在已经很暖和了,而鞭打会更令你的血沸腾。下面……让我把你的头抬起来,这样你就能看见。”莫德感觉到身下的台子在做调整,肩头抬高了几寸。眼罩被取了下来,他眨眨眼睛,第一次打量起这个房间——立刻就倒抽口冷气,惊讶于落入眼帘的景象。整个房间光线朦胧,无数的蜡烛闪烁着幽幽的红色和橙色的光,令房间仿佛是为情人幽会准备的,而非一个折磨和强暴用的地方。 “很迷人吧?”捕获者环视着房间,说道:“我在这儿消磨过很长时间,而我希望自己的工作环境是个令人愉快、希望停留的地方。” “很恶心。”莫德淡淡地说。他几乎可以看清四周那些模糊的东西。他可以看见那些横棒和柱子,昨天他就是被绑在那上边的,还有四角的架子上其它各种东西的大致外形。那些形状令他战栗。他可以确定那些是什么东西——虽然四周很暗——但他的想象力告诉了他眼睛所看不清的东西。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马上把注意力转回了所能看清的范围里——也就是他所躺着的聚乙烯的台子周围大约两步远的距离。一个很大的可调节灯就放在他身体旁边,照亮着他的身体,令房间的其它地方落下了巨大而生动的条条阴影。 “你的鞭子一直放在台子的上方,要记住这点,你有时会被要求去把它取来。”劳伦斯伸手从他身体上方的钩子上取下挂在那儿缠成一团的东西。 莫德面无表情地看着劳伦斯把鞭子缠在手上接着又松开,似乎在测试它的强度,也许是在向他的俘虏炫耀一番,看起来也更象这点。与其说是鞭子,那东西更象一根长长的、扁平的带子——也许这样更灵活。劳伦斯把鞭子折起来,轻轻甩打在手上,发出单调的拍击声。莫德闭上了眼睛。 “挣开眼。”劳伦斯吻上了他的面颊,莫德迟疑着不想顺从,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莫德睁开了眼睛。“我要你看着我鞭打你。这样我们可以分享这种体验,这会加强我们之间的亲昵。” “你是个该死的疯子,你自己不知道吗?”莫德几乎有些厌倦了。 “不,我亲爱的孩子,你才是。当我打破你后,你会很清楚地认识到这点。现在,你一点也不能动,所以不必做毫无意义的反抗,只要看着就行了。” 当那个纤细的男人站到他被系起而打开的两腿之间时,莫德毫无办法。劳伦斯细细地吻了那儿的皮肤一会儿,还不时的抬起头对着他的俘虏微笑。 “大腿内侧的皮肤非常柔软,这也是为什么鞭打那儿会非常疼痛的原因之一。我会很仔细得去做,但这要花费很多时间,所以我要你充分体会我带给你的这种疼痛程度。”劳伦斯声音低柔,双眼因某种病态的快乐而烁烁生辉,令莫德感到一阵恶心。捕获者举起了手,鞭子落下,冷酷得落向呈现在面前的柔嫩肌肤,那一刻,这个烛光闪烁的房间似乎染上了几分恶魔的气息。鞭子抽在大腿上,莫德在震惊中呜咽。这次是一种很迅急的痛楚,所带来的痛苦不同于以往他被鞭打后背时经受的那种拍击的钝痛。这种灼痛、刺痛,每次鞭打时剧烈的伤痛,都令他的意识渐渐抽离出自己的身体。鞭打很规则,每一下都按照精确的间隔落下。劳伦斯进行得并不快,他总是在每一下鞭打的灼痛消退后才再次落下鞭子,一鞭又一鞭.莫德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快,他徒劳得再镣铐中挣扎着。 “好了,好了。”劳伦斯低柔的声音响起,做着手里的工作,他紫罗兰色的眼睛在热烈地燃烧。“我知道你的感觉很糟糕,因为你一直在试图阖上你的腿以躲避疼痛,可惜你做不到的。我知道这有多辛苦,但如果你接受这一切可能会感觉轻松一些吧?” 莫德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话。鞭子举起又落下,落在他大腿内侧柔嫩的皮肤上,他的大腿火辣辣的,每一次鞭打上去的痛楚都令他尖声嘶叫。劳伦斯相当细心而且有条不紊,认认真真得从腹股沟鞭到膝盖,接着回到另一条腿,然后又从刚才的地方重新开始。“嗖嗖”的风声袭来,一条剧痛的鞭痕落下,然后,狂乱的心跳随着刺痛的消退而渐渐平复,然后,又是一次风声袭来……莫德死死咬着嘴唇。 “请……”在他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哭喊声已溢出了双唇。 “很好,亲爱的孩子,尽情地叫吧。尖叫,争辩,乞求吧。随心所欲得都说出来。”劳伦斯鼓励道:“告诉我那种绝望,莫德。告诉我象那种不为人所爱、那种知道别人不喜欢你的感觉,告诉我这些,莫德。” 莫德试图张开嘴说他以前并没有说过这种意思,但出来的却是痛苦的呜咽。 “你寂寞吗,莫德?你一个人住,从不去度假,没有亲戚,按你自己说的最后一次性经历是次可怜的失败。这是你心头的重负吗,莫德?或者还有别的事在困扰你?也许,你的工作?在工作上你很受重视吗?或者你有点被看成笑料?啊哈,从你的表情看出最后这点是真的。真悲哀。我的客户都怎么称呼你?怪物?不是吗?你有点象卡珊德拉(译者注 :卡珊德拉, 希腊神话中凶事预言家, 不为人所信),那个女预言家,命中注定从未被相信,一个嘲笑的对象。这种感觉如何,莫德?” 在无声的痛苦中莫德嚎叫起来,为了这些年所遭受的羞辱,为了那些蔑视,为了他的特工同事看待他时始终带有的混合了同情和嘲弄的眼神。怪物莫德,是个在事业上一团糟的特工吗?他曾经有过某种希望。没有人曾经相信过他,甚至史卡莉。甚至斯金勒也没有……尽管他知道有几次他们两人都想去相信,甚至有时他们真的相信了,但是那次数太少太少了。 “他们就是这样称呼你的吗?‘怪物’?他们就是用这样一个词贬低你的工作?”鞭子举起又落下。“这对你来说一定非常痛苦。我想你一直都是个聪明的人,无论去哪儿都得到尊敬。毕竟你能聪敏到可以进牛津学习。可以结束被嘲笑的情况?太悲惨了,这一定让你很苦恼,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亲爱的孩子。” 鞭子抽打在大腿上,莫德因今生的愤怒而窒息,这愤怒来自于自己和自己的工作受到不公平看待。鞭打现在已加快了速度,他又开始在鞭打中嘶喊起来。 “没关系。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得到重视!”叫声盖住了鞭子抽打在肌肤上的声音。 “你当然不需要,但是能一直拒绝下去吗?当你知道自己是好样的,知道自己是他们拥有的最好的调查员,是对的,而仍不能得到认真的对待,你还能坚持吗?甚至得不到你所爱的人的肯定?他们是谁,莫德?”莫德感到自己正在地狱之中,屋内红色的烛光在闪烁,令人头晕目眩,疼痛中的他似乎周围一片模糊的血红的薄雾,而恶魔就站在他打开的两腿间,在伤害他,那伤害已超过了他可能接受或者忍受的程度。汗水在胸前汇成涓涓溪流,他笑了起来,想起了一些充满讽刺意味的小细节,就是劳伦斯曾许诺说会温暖他。 “谁也没有,我不爱任何人!”他嘶喊,鞭子落下得更急更重了。 “这是句谎言,莫德,而谎言总是要受到惩罚的。你爱的是谁?你爱史卡莉吗?” “是的……但不想你想的那样……是作为朋友……作为搭档……作为一个总是和我在一起从来不抛弃我的人……” “谁抛弃了你,莫德?”注意到莫德从未想过要泄漏出来的一个细节,劳伦斯的眼亮了一下,他燃烧着的双眼是莫德现在能看见的唯一的东西。紫罗兰色的眼睛,天鹅绒般柔滑的声音。 “没有谁。” “你父亲?” “没人。”屏气声,不诚实的。 “你的情人?你在书店里遇见的男人?那个律师?他抛弃了你?” “我操!” “是他吗?”现在有的只是鞭打和他饱受折磨的身体。 “是的!我操,是的!” 折磨结束了。 莫德在恍惚中动了动头,立刻渐渐清醒了:有手指落在了他的手上,松开,然后,慢慢地柔和地按摩起他自己的手指。 “什么?”他迷迷糊糊地问道。 “我正在完成刚才中断的工作,按摩你的手。我做事一直是自始至终的,莫德。你将会认识到无论做什么小反抗,你都不可能诱导我偏离我的目标。看,你现在顺从多了,这些手指也很可爱。我喜欢抚摸它们。”劳伦斯垂下头亲吻那些手指,然后一根根放进嘴里吮吸起来。莫德,还在自己的痛苦中迷茫着,也就让他做了下去。“真可爱,还有点汗水的咸味。你现在很暖和了吧?”劳伦斯结束了按摩,站起来低头望着他的俘虏,一种喜爱的表情出现在紫罗兰色的眼中。 “所以,早在你二十几岁时,你就和书店里遇见的那个律师有了同性恋的经历。”他低语,莫德没有做出回答。劳伦斯立刻动了,右手扇在莫德火辣辣的大腿上,莫德发出痛苦的喘息。“在这个房间必须回答。”劳伦斯说。 “是的,我是。”他哽住了。并没有泄漏太多,没关系,他是太累了。 “他的名字是什么?”劳伦斯问,手指抚摸着莫德涩涩发抖的肩膀。 “我不记得了。”在手指突然落下之前他畏缩了,痛苦已包围了他心灵的核心,留下的余震令他战栗。 “那是很多年以前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发生了两个月,我已经记不清了。”他低声说:“我很累,你答应过让我睡觉的。” “我可没做出过这种许诺。”劳伦斯的食指闲闲得绕着莫德的乳头划弄着。 “你对警卫说过,你说我被鞭打之后可以睡觉的。我想睡觉。”莫德乞求。 “我不记得了,真的。”莫德几乎说不出话了。 “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你从未让他进入你的身体?昨天我要你时就非常清楚你是个处子。” “是,我们没有……因为我那时很年轻。他喜欢……他喜欢我去……我有时候……对他……他喜欢那样。”记起了昨天那些看不见脸的男人如何刺入他的身体,莫德瑟瑟发抖,那和他与恋人之间是如此的不同。他们曾经用整晚的时间慵懒地做爱,他喜欢恋人温暖的屁股包裹着自己的感觉,就着那个体位,恋人抬眼望着他,黑色的眼中充满激情与诱惑。 “那他是唯一的一个吗?你唯一的同性经历?”劳伦斯继续施压。 莫德舔了舔双唇,“是的,那时我很年轻,性取向还有点混乱……所以他是唯一的一次,我想。” “他还比你大?” “是的。” “他离开了你?” “那是共同的决定。”又是一掌拍在大腿上,他在剧痛中呜咽。 “你刚刚说的不是这样,你说他抛弃了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记不清了。那已经很久了,已经结束了很长时间,从此后我再没同其他男人睡过。” “直到昨天,”劳伦斯轻笑:“现在你已经和其他三个男人睡过了,现在我们都和你连为一体了,莫德。” “不,那是强暴。我只和他睡过。”莫德坚定地回答。劳伦斯笑了。 “只是文字上的区别,你也知道的。在我完成你的调教之前,你将会同上百个男人睡过,亲爱的孩子,而且你甚至将学会喜欢这样。你会跪下,为朝你打个响指的任何男人张开你的嘴或者屁股。” “然后我就会同其他所有你调教出来的的妓女一样,没什么不同,只是一个躯壳罢了,不再是我了。这么想让你很高兴吗,劳伦斯?”莫德问道,下一秒他知道自己正中要害。他不理解这其中的意义,或者甚至还不明白如何应用这项认知,但他只是看到了极微弱的阴影出现在那双冰冷的紫罗兰色的眼中,然后就发生了。 “你错了,你将仍旧是你,带着你所有可爱的矛盾之处。正是一个快乐的你,亲爱的孩子。一个按我的意愿和奇想调教的人,一个更顺从于正确的判断、顺从于长辈和上司命令的人。” “这些决不会发生。”莫德断言。 “其实早就开始了。” 劳伦斯移开了点,退到莫德被吊起来的两腿下,把一根手指放进嘴中吸吮了一下,然后就用这根湿润的手指抚上了莫德火辣辣的肌肤。莫德又畏缩了。 “很好,非常痛的——你会发现大约有一天时间走路将很辛苦。好了,你到底明白你的性向吗,亲爱的孩子?没有其他男人了,但你同女人睡过吗?” “有的。”莫德绝望地认识到劳伦斯仍站在他伸出的两腿间。 “有过长期的交往吗?” “没有,其实没有……有几次短时间的放纵……和女人。” “不再想要其他的男人?” “是的。” “为什么?你不喜欢这个?” “不……不是这样。我……从未有过……”莫德精疲力尽,可以感觉到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他蜷缩着,等待下一次落到大腿内侧疼痛肌肤上的责打。 “噢,我明白了。”劳伦斯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怜悯。“我可怜的孩子,我以前竟不知道。”他再次移开了,象猫般的沉静、缓慢而优雅,如同尸首一样瘦骨嶙峋的身体,隐隐约约得走到阴影之外。“噢,莫德,”他把莫德的脸置于两手之间,深深地凝视着他的双眼,莫德也回望过去,怔怔的,无助的,丝毫不能移动。“我可怜的莫德,”劳伦斯轻轻拭去莫德脸颊上的泪和汗水:“你从未找到过另一个男人能爱得象你爱他那么深。仍没有其他的男人适合你,不是吗?”莫德闭上眼睛,向黑暗中沉去。脸两边的手仍传来阵阵压力,他仍独自同这个邪恶的怪物在一起,独自同自己的悲哀与寂寞在一起。 “不。”最后他终于低声说了出来。 一阵沉寂。劳伦斯放开了他的头,莫德精疲力尽地瘫倒下去,渐渐恍惚了。 “谈论这些感觉不错吧?”劳伦斯的声音很柔和。他拾起眼罩回到了台子旁。 “你刚才做得非常好,莫德,现在我要奖励你。抚摸自己。”手被放到了自己萎缩的阴茎上。 “什么?”莫德简直无法相信所听到的命令,迟迟没有动作。 “抚摸自己。我允许你做。” “这么做对你来说也许是件令人刺激的事,但对于我来说,在这种心境下我可不会淡然处之。”莫德回答,指尖下的阴茎充满弹性,不真实的感觉,没有一点点的活力。 “喔,这是项怜悯。因为你知道,经过昨天的行动后我希望给你时间让内部的伤口愈合,如果你不想抚摸自己并且达到高潮,那我会用自己的高潮来代替。”莫德听见了橡胶手套熟悉的啪啪声,接着,一根冰冷的润滑过的手指在肛周划着圈。 “不,等等!”他立刻喊道。 “你想试试?”劳伦斯问。 “是的,我要试试。”什么冰凉的东西挤到他的掌心。是润滑油。然后手又被放回到柔软的阴茎上。 “想想吸引你的人,”劳伦斯愉快的声音传进耳朵:“告诉我你的那个律师什么样子?” 莫德强忍着,开始套弄自己的阴茎。他知道经过昨天的强暴,他不能再让后面被刺穿了。他的后庭已经擦伤了,除此之外他不能确信疲倦而虚弱的自己在心理上可以承受得住。他要努力,他必须想些什么…… “他很高,比我还高,他有乌黑的头发——鬓角有些卷曲,有雪白的牙齿和最美的嘴唇。”莫德脑海里映出了那优美的唇在他的阴茎上滑动的景象,还有他的手同时重重得按摩着那儿。他的阴茎仍坚定得垂着。“上帝,都没有用!你无法理解——我在屋里看色情电影都几乎不能让它立起来。”莫德咒骂。 “那是因为你把自己压抑得太久了。你自慰的时候想过他吗?”劳伦斯问。 “没有!”莫德断然说道。大腿内侧的伤痛上又挨了一掌,他不禁痛得哭了出来。 “不要撒谎。” “我没有……其实是……我有时候会,但我尽力不这样了。我尽力不这样。”莫德低声抽泣。 “为什么?你爱他,你觉得他富有魅力。他令你兴奋,是吗?” “是。” “那为什么自慰的时候不去想他?” “因为……这太痛苦了,”莫德呼吸急促起来:“没有了……不再有了……” “我明白,”劳伦斯的声音听起来微带困惑:“尽管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的。” “如果是你自己摒弃这种快乐,我毫不奇怪你会兴奋不起来。这是一种压抑和逃避,莫德,我们必须解决它。你可以想着你年轻的律师,在这里你可以自由地做这些,我允许你这样。” “下面我将做的就是拿着你的鞭子站在这儿。你如果失败了,我会用到它,还会再次和你做爱,这完全取决于你,莫德。你在自慰和被贯穿中做一个选择。” 莫德深深地、长长地吐了口气,再次抚弄起自己了无生气的下体。润滑剂粘粘的附在指上,他的手顺着自己的肉刃套弄着,可那儿仍没有任何兴奋的活力。他在眼罩后闭上双眼,设法去回忆起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劳伦斯说对了吗?他其实是一种逃避,但这有很好的理由。为什么要用已不可能拥有的东西来折磨自己?而且他知道,如果想得太多,如果回忆起那极短暂但极热情而完美的几个月,自己二十出头时那年少轻狂的日子,他就会重新想拥有这一切。他想去感受那火热的双唇包裹自己的阴茎,那宽广热情的双臂环住自己的肩膀。他想去凝视那黑色的炽热的双眸,看着眸中自己同样热情的回望。 “在那书店里发生了什么,莫德?”劳伦斯问道,捕获者一根润滑过的手只又探进他的肛门,莫德惊叫起来。鞭子打上了他的大腿。“发生了什么?”劳伦斯又重复一遍:“发生了什么?” 书店里很黑,但外面眼光明媚。他们的手指在书脊上碰在一起,于是他们笑了。莫德的胃选择在这个时候咕辘辘叫了起来。 “听上去你似乎饿了。”陌生人说。 “是啊——得在这里和隔壁的午餐之间做个选择。我是个学生——我无力同时支付读书和进餐的费用。”莫德耸耸肩。 “从你身上我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同样的选择。”陌生人微笑,带着回忆的憧憬的微笑。太迷人了,莫德把头转向一旁。“你看,不如我给你买杯咖啡和一些吃的,然后我们来分享这本书。” “不,我很好。”莫德觉得发红的脸颊背叛了自己。他无意让自己听起来象在乞食。 “这是我的荣幸。我呆在屋里搞我的研究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我需要和别人聊聊天,而你需要一些食物,这是个公平交易。” 莫德注视着那双黑色的真诚的眼睛,发现自己正在点头,变得奇怪得结结巴巴说不清话。当他们坐到桌旁时,他已倾倒于陌生人散发的致命的吸引力,专心致志地听着他介绍谈论自己的工作。那男人的工作和微笑都同样令莫德着迷,但他的这个新朋友对前者却很轻视,他一气不停地诉说自己多么热爱法律,但接着就抨击自己工作的那个法律事务所。 “你看起来很矛盾?”莫德往咖啡里加了三匙糖,呷了一口。 “矛盾?”那男人轻挑起一侧的眉毛,迷人的嘴角一歪,露出一丝微笑。“我敢说你这是从心理学角度来说的。”他评论说,莫德咧嘴笑了。 “是的——而且这是个典型的矛盾病例。”莫德和他开玩笑。他喜欢这个男人,他很有智慧,平等地对待莫德,并没有俨然以恩人自居,或是妄自尊大,与莫德在人生的这么多年所遇见的人不同,令人愉快。 “你是对的。我在工作中并不愉快。”他的新朋友叹息:“不是指法律——我爱它,否则不会继续攻读法学硕士——我是那种少见的人,喜欢研究,喜欢写报告。有时会在工作中我会迷失了自己。” “我也一样。”莫德大笑:“感觉非常好啊,不是吗?完全投入到一些事情中的感觉非常迷人,以至于会忘记时间的流逝。” “就是这样——这就是我的感觉。”陌生人笑了,美丽的雪白牙齿看起来愈加完美。他的皮肤晒成了褐色,比莫德苍白的肌肤黑上许多,正适合他。红色的衬衫显露出宽广的肩膀。莫德想剥下那件衬衣去看看藏在里面的风光,这想法让他觉得刺激且兴奋不已。他已经被这个男人深深吸引住了,但是一直很羞怯,很害怕,无法去做些什么。除此之外,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她们同样很有魅力。他很混乱。 “我爱我的工作,但是我为之工作的认只是些贪婪的家伙。我想我并不奇怪,但……” “继续。”莫德把甜饼泡在咖啡里,然后把这一大团泡过的东西塞进自己的嘴巴。他的新朋友做了个鬼脸。“对不起。”莫德含糊地说,脸红了,暗自痛骂自己在这个漂亮成熟的家伙面前表现得象个青涩的笨蛋。 “没什么——我知道你很饿!”那人笑了,“我从事法律工作是因为我希望成为法律的一部分,成为它构架的一块。我猜想,实际上我也不知道,如果我说我想做些好事,是否听起来就象毫无希望的空谈?” 不,不会的,莫德对自己说,这正令你比以往更加完美。他凝视着这个男人,感受着他散发的迷人魅力,迷失在比刚才更加强烈的感觉中。 “也许你应该尝试不同的职业?”莫德建议:“因为你有个法律学位并不意味着你必须呆在私营的事务所里。” “是的,你说得很对。你看,我可以再为你买杯咖啡吗?我啊,很喜欢我们之间的谈话。” “我也是。”莫德又咧嘴笑了,感觉有点眩晕,自己有点发蠢,他的阴茎正在裤子里慢慢变硬。他伸手去接那人递过来的咖啡杯,他们的手指碰在一起。莫德感觉似乎一股电流在他们之间袭过,不禁猛地吸了口气。那男人凝视着他,脸上的表情很讶异,还带有一点点的震动。“我们会弄洒咖啡的,”莫德说:“真是美好的一天——美好得让你不愿意去想满脑子的书”他知道自己正在勾引那个男人,但他不在乎。感觉真好,感觉如此美妙。 “你想到哪儿了?”劳伦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冥想。 “正回忆到那个公园。我们不停得说着,我着实发现了他的魅力,但更吸引我的是他理解我——他聆听我的诉说。我讲述牛津,讲述我的生活……我甚至告诉他我迷上了他。他乌黑的眼睛很平静,很严肃。我诉说着这个,想他会嘲弄我,但他只是微笑了,握着我的手说他也如此。我问他是否有自己的一套公寓,他说有,但他不确信自己只是想……”莫德耸耸肩。 “想上床来个高潮。”劳伦斯接下去。 “有些这个意思。不是因为他需要任何承诺,只是因为这进展得太快了。他和我一样混乱,他从没这样说过,但我总感觉到他在正常的发展进程中故意拖延些什么,一些比他的性欲更重要的事情,一些困扰他的事情。后来……喔,后来……”莫德又耸耸肩:“后来我明白了,但那时他没告诉我。” “但你还是和他睡了?”劳伦斯追问:“感觉如何?告诉我第一次的感觉,手别停下。” 他的手指在莫德的肛门里滑进滑出,象在冷酷地锯开他的身体,而且一旦莫德停住嘴,鞭子就无情地落在柔嫩的大腿内侧。莫德继续套弄起自己的阴茎,回忆着…… “我们后来又见面了,他带我去了剧院。我没有那么多钱买票,但他并不太介意,他告诉我可以等我有了钱以后再还给他,但到那时他还会很高兴给我买吃的。我喜欢这样——这听起来似乎我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 “请说第一次的事,莫德,否则我要没耐心了。”捕获者厉声呵斥,鞭子再次狠狠打了下来。痛楚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莫德的双眼,他不想回忆这些,他已经花了一生时间去努力避免回忆此事。 “那是在他的公寓。我们看了一场比赛后回到那儿,只是在聊天,我们聊了很多。或者……至少是我在说,他很安静……几乎就如同身边的夜色一样安静。他只是用那双黑眼睛望着我,最后我闭上了嘴巴,知道自己应该去吻他,于是我这样做了。他被压在我身下,但没有躲开,散发的魅力强烈得你甚至可以闻见它、品尝它……它就弥漫在空气之中。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而我则解开了他的衬衫,就是我们在书店相遇时他穿的那件红衬衫。一旦开始,我便疯狂了。我要去贴近他,我要……”莫德闭上眼睛,想着那一点点露出来的赏心悦目的褐色肌肤。他想起了令他兴奋的气味,混合了汗水和淡淡的剃须膏味道的迷人味道。他跪在那男人面前,解开他裤子的拉链,露出了一个粗大的、正在膨胀的阴茎。他拼命吸食那上面泌出的汁液,就象吸进了生命本身。当他吸吮时,他自己的阴茎在裤子里早已变硬了。他的情人手插在他的发上,低语着什么,只是很简单的词语,几个爱语,鼓励的话。 “很好。”手指在他的肛门里前后抽插,他不由配合地摆动起身体,粘腻的指下阴茎已经变硬了,他仍不停地套弄着。“他仍占据在你的心里,即使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你以前一定带着这段回忆自慰过。”劳伦斯对他说道,“接下去呢?” “他伸进了我的喉咙……”莫德头向后仰去,在镣铐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拱起了脖子,坚硬的阴茎因急需爆发而变得疼痛起来。“接着他把我拉到膝上,吻了我。他非常轻柔,非常深情,非常大……他抱住了我。然后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裤子,握住了我。开始很温柔,慢慢得越来越用力……”莫德握着自己。沉迷在回忆中。“他做的时候,我一直望着他的眼睛,一次又一次,他反反复复地套弄着我,直到我射到了他的手上……啊,妈的……”莫德感到一股热流喷到手指上。 “非常好。”劳伦斯从莫德的屁股上抽回了手指,“你看,莫德,就象可以给予你痛苦一样,我也可以给予你快乐。我可以随我高兴得控制你的身体,可以让你达到高潮,你甚至自己都无法做到这点。” “我操!”莫德的话没有任何力度或者活力,他仍沉迷在18年前的时光里,在脑海里,头正静静倚在一个宽广的肩膀上,纤细的颈正被一只大手抚摸着。 “我要把你弄干净。”一个湿毛巾落在了阴茎上,莫德惊讶地倒抽了口气,那毛巾擦去了他飞溅出的精液,慢慢地、轻柔地抚着他的身体,他刚射过的阴茎快乐地抽动了一下。“他不是唯一能给你快乐的人,莫德,你也可以为我高潮,很快就会的。” “不。”莫德声音很空洞。 “会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已经这样做了。好了,我要把你留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莫德,他的名字是什么?” 莫德静静地躺在那里,望着无边的黑暗,没有回答。 “我会让你告诉我的,”劳伦斯肯定地说。莫德听到乳胶手套从他的捕获者手上脱下并扔进某处的声音,可能是扔进了一个碗里。“就在我们完成前。不久以后你会告诉我所有的事,你会很高兴告诉我的。” 莫德尽力不去听这些话,他在拼命抓住那份记忆,在记忆中那有力的双臂紧搂着他,那黑色的眼睛充满着爱凝视着他。劳伦斯又绑住了他的手,然后把他的头扳过来,硬是分开他的双唇,再次挤进舌头,在这充满羞辱的时刻,无穷无尽地探索着他的猎物好一会儿。他枯瘦的手指甚至伸进了莫德嘴里,把他紧闭的牙关打开。当他放开他时,莫德立刻扭开头,因他的捕获者呼吸中陌生的恶臭而几欲作呕。 “做个好梦,亲爱的孩子。”劳伦斯咯咯的笑声传来,同时他轻柔的脚步声朝门口渐渐远去。“做个好梦。” 莫德躺在黑暗之中,凝望着眼罩后面无尽的虚空,这条小小的布带此刻凝聚了他脑海里所有的思虑.他可以闻到情人的气息,可以感受到情人温暖的呼吸拂上他的脖颈,他流下了热泪,为那些可能发生过的事情,那些应该发生过的事情,为此刻在这在这黑暗痛苦的地方他突然的了悟:这都是他曾经渴望的一切。为什么这次他没有因此去抗争?为什么以前他从未尝试去重新赢得这一切?莫德开始哼起歌来,无意识的哼唱,昏沉沉地思索着。周身的疼痛,被强暴被虐待的现实,在这一天用这种残酷的方式提醒了他:他也只是个普通人,有着脆弱的肉体。他诅咒着自己,为他曾泄漏出的那些话,为被从心灵深处洞悉出自己在折磨下无意义的屈服。那个男人甚至抓住了他最简单的措辞,而他,莫德,在疼痛住几乎失去了理智,在这场智慧的交锋中处于极其不利的位置,没能再坚持下去。他会去思考,如果没有失去理智的话。他会找到回击的方法,一个能保持自己理智的方法,因为如果他做不到……如果他做不到他会被打破,就象在这个房间里被那男人打破的其他人一样下场。莫德的胸膛剧烈起伏,似乎那悲惨的境遇令他崩溃。他要去战斗,如果这意味着妥协他也会去做的。在大学时他的拳击教练曾对他说——你太瘦了,无法做到凶猛的出拳,所以你要用灵活的出拳来代替。这就是他现在必须做的,要是他没有伤得没这么重就好了,要是他没有这么疲倦…… 他努力汇总起最后残存的所有理性来仔细思索迄今为止和劳伦斯交谈时所取得的那片刻胜利。是那个领结——他已有了些模糊的认识,不十分精确,但很接近了。为什么劳伦斯今天选择去显示他的瘀伤?相信应该有些事困扰着他,甚至让他觉得羞耻——他的一个受害人占据了上风,即使只有那么一秒钟,一个人对他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所使用的方式大概完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所以为什么要让领结松开以看起来似乎在展示那个瘀痕?还有第二次,当他告诉劳伦斯,如果他成功了自己只会变成另外一个被打破的受害人,验证了他的技术,但不再有趣。这令那人不安——为什么?莫德的直觉开始思考。当他拼命思考时,他很少能找到答案,总是要等到他几乎不再追寻某一点,而是得到个概念,让自己的思虑随兴地在各个事实或推测间转换,答案才会不期而至。现在他害怕自己的直觉能力就此离去了,他非常非常痛,而这非常重要——在这种压力下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也没什么奇怪的。莫德闭上眼睛,又开始哼起歌来。现在他的头正枕在一个穿着红衬衫的胸膛上,他很快乐,但也很疲倦。 “最好去睡一会儿,”他的恋人说:“你累坏了。睡吧,福克斯。睡吧。” “要找到答案。”他喃喃地说。 “不是现在,不该在你这么累的时候做。去睡吧,我会看着你的。”一只宽大温和的手揉着他的头发,抚慰着他,溺爱着他。 “我需要吃点东西喝些水,我要暖和一点。”他记起了自己摔倒在地板上,颤抖地忍受着寒冷与惊骇,当想到那双枯瘦的手在按摩自己的肌肤以恢复活力,他不由战栗起来。 “你当然可以得到的。”恋人说。 “没错。”恋人低语。 “不,不好……啊,我不能阻止他碰我,我那时别无选择。但走过去,主动地……让他亲昵我来换取温暖……” “没关系。”恋人说。枕下恋人的胸膛宽广而温暖。 “我爱你。”莫德含糊说着,无比凄凉,心如刀割。 “睡吧。”恋人温柔地命令。无力再挣扎,莫德紧紧依偎过去,他也只能做这些了。 |